物者，必受物的苦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卿听闻，嘴角勾起一抹讥笑，双手撑地，关节因用力而泛白，子摇摇晃晃，像濒死挣扎的困兽，却仍努力撑起上半，咬牙讽刺：“来之不易吗？我这躯壳是怎么来的，教主大人不知吗？不甘心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谢不没再理会他这句挑衅，但顾瑶并没有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之色。对于谢不来说，这算是极其少见的真情了——为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四下寂静，无人能解答顾瑶心中困惑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打完这通哑谜，秦卿强撑着站起，子微微颤抖，他艰难抬手，用指尖勾住残破衣角，试图留存最后一丝面。

        随后，他微微低垂着，朝门后走去，顾瑶只能看到他直的脊背与瘦骨嶙峋的手肘，五官隐没在阴影里，看不真切。

        谢与此同时，谢不也转过来，姿笔，面向顾瑶。他的脸颊微微泛红，因羞赧缓缓低下，不敢直视顾瑶双眸，声音轻柔得近乎缥缈：“日安，殿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瑶只得将视线从秦卿那里收回：“……日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墓门后，确实是墓葬。

        踏入其中，顾瑶方才真切领略到这座地的恢宏壮阔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旷的地底，竟被挖掘出一个倒塔形的巨大天坑。坑之上，密密麻麻地满了棺椁，宛如巨大的蜂巢。

        仔细看去，每棺椁外都牵连着一仿若脐带般的血丝。这些血丝纵横交错，无数条汇聚在一起，朝着地蜿蜒而去，最终缠绕交织，形成了一颗硕大无比的心脏。这颗心脏栩栩如生，结构清晰可见，就那么突兀地附着在暗红色的岩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心脏有节奏地动，周遭的岩也仿佛被赋予了生命，跟着微微颤动，仿若整个地都在这律动中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这是什么？”顾瑶紧盯着那颗形似心脏的诡异存在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强忍着作呕的冲动，艰难地吞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涩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就是白娘子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不耐心地解释：“祂和我都喜欢看到生灵创造故事。但是昊太祖太笨，离不开帮助。后面也选了几个，还不如昊太祖呢。就想着引入异世界的灵魂，但是也没有预想的好。所以，我觉得，可以创造一个聪明的‘生灵’，以后，就让‘它’完成故事就好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就在他侃侃而谈之际，顾瑶的目光艰难地在墓葬间游走，终于看清了最上层的几棺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