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李董那邊不用，反正他現在忙著拉攏客戶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另一張則是同樣的男子，帶著口罩，與夜班經理老洪在樓梯間交涉。

        模糊的人聲雖然失真，但能隱約聽出是一個男，並且反覆提到「李董忙著其他事，不會注意到我們」。所有跡象都顯示：對方在有計畫地利用公關活動，把酒店的錢轉到外帳戶去。「你這些照片、錄音，怎麼取得的？」李峻盯著螢幕，沒轉頭看珍妮。

        珍妮仰頭：「您也知，我有幾個姐妹在酒店各處走動，她們有時會拍下奇怪的事。至於錄音——那是其中一位小姐在某天晚上無意錄下來的。我也是怕惹麻煩，才一直藏著。」季安瑩皺眉：「可我們連那男人的臉都看不清，這些只能證明財務和夜班有人私相授受，還無法證明是誰在幕後控。」「嘿嘿，」珍妮朝螢幕示意，「等一下後面還有幾張照片……雖然拍得也不算太清楚，但是我想，只要李董仔細看，就會猜出是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這些錢先分批轉走，別留下紀錄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只要帳目得巧妙，他也抓不到把柄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季安瑩聽到李峻吐出那名字，也出驚愕神色：「什麼？他不是這陣子一直在幫忙拉企業客戶嗎？怎麼可能……？」珍妮雙手抱，得意地掃視眾人：「所以說，越是無懈可擊的人，就越可能藏著黑幕。譚宜確實在名面上替酒店找大客戶，可實際上，他暗地裡串通財務室的某些膽小鬼，每一筆虛帳都以公關費之名轉出，最後再洗到他的私人帳戶。對吧？」會議室陷入沉默。這個消息若成真，意味着李峻辛苦重建的基礎正在被內鬼慢慢侵蝕。季安瑩雖和珍妮不對付，此刻卻只能看著李峻，等待他定奪；而許薇則靜立一旁，眉頭微鎖，不發一語。她似乎也在盤算後續因應。

        許薇立即作鼠，翻到最後幾張。果然，其中一張似乎拍到那男子不小心取下面罩的瞬間。雖然畫素欠佳，但依稀能看見此人約莫四十多歲，短髮，帶有一抹偏圓的臉型。如果把細節放大，隱約能看見他眉角有個小疤痕。李峻頓時一陣心驚，腦中浮現某個熟悉影——一位和他打過數次交的「二線主」，名字叫譚宜，是酒店「業務拓展」的主，專門負責市場推廣和VIP招待。對方確實年紀輕，卻常以老姿態交際；而且，聽說譚宜曾在早年混黑時留過一條疤，位置就在眉角附近。「譚宜……？」李峻低聲念出，腦中迅速盤算之前的種種跡象。這個人一向手腕頗，邊好像還有幫派背景。若真是他，那可是相當麻煩。

一夜晚，一名看不清臉孔的男子出現在財務室門口，跟潘偉交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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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最後還有幾段錄音文件，傳出模糊的對話聲：